“大学是什么样子的……每天不用辛苦地学习……可以无忧无虑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坐在火车上,刚刚接到大学通知书的司马天龙是想入非非,他甚至在想,大学里是不是给每个人一间房子,因为最近他读报纸说现在教育部已经宣布:允许大学生在学校结婚!如果是那样的话,简直就是太爽了啊,想做什么,找上一份工作,等有钱了,再好好地念书,然后再……
……
“下一站H市东站,要下车的乘客请准备……”就在司马天龙还在一阵遐想当中,火车的喇叭里传出了乘务员轻柔的报站声音,吵闹的车厢里顿时平静了许多,听完通知,有的人开始收拾座位上的东西准备下车,有的人继续自己的旅行。
马上就要到站了?一想到很快自己就要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学生,和那些知识渊博的教授打交到的时候,司马天龙兴奋的浑身发抖,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自己那简单的行礼来到了火车门前等待着下车。
火车五分钟后在H市火车站准时到达。火车还没有停稳,司马天龙就看见底下接站的是人头攒动。
世界上的人真多啊!感叹着,司马天龙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拥挤的人群。好的是站台距离出口不是很远,连挤带拉,总算是走了出来。
外面的天不错,温度也很适宜,温和的太阳光让司马天龙突然之间有一种看看这个城市风景的想法。可是怎么去呢?走路还是搭车?这人生地不熟的?
司马天龙是一个农村孩子,这一次上大学,家里是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才凑齐了他一年的学费和路费,此刻,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五百块钱,所以要搭车的话,还是要考虑一下。
摸了一下口袋,司马天龙一下子紧张起来——放在口袋里的那几百块钱不见了。他清楚地记得临来的时候,老妈是给自己栓在裤腰带上的,而且用很结实的麻布给缝成的布兜,可是此刻—— 赶紧掀开自己的衣服,司马天龙发现那个用麻布做成的钱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刀子划破了。
“我的钱,我的钱,我的钱——”
司马天龙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那可是他所有的家当啊,半年的生活费,零花钱,还有……这哪个没有良心的贼啊,你偷谁不好,为什么偏偏偷我呢?
司马天龙有些想哭,整整十九岁,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的无奈和恐惧,没有钱,很就意味着饥饿和寒冷。因为家里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连续翻看了几遍自己的口袋,结果都是一样。
火热的心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司马天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奈地看着天空。
对于一个刚刚从农村来城市的年轻人来说,欲哭无泪!
城市不必农村,自己家有土地,可以吃自己种的粮食,在这里没有钱,甚至连乞讨都找不到地方啊!
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人注意到倒霉落难的司马天龙,似乎是没有人愿意多看上他一眼。在地上坐了两个小时以后,心灰意冷的司马天龙决定先到学校再说,首先给自己找一个住的地方。
他想,总是天无绝人之路的。
初来乍到,一切都是陌生的,转了几圈都没有看见公交车在什么地方,问了两个人,他们不是摇头就是干脆说不知道,这让本来就倍受打击的司马天龙放弃了坐公交车去学校的决定。
看了看地图,辨别了一下方向,虽然很累,但司马天龙还是决定走回去。
口袋离只剩下两块五毛钱了。要是在农村,这些钱可能可以买许多东西,可是现在?司马天龙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到学校,这些钱能用在关键的时候就行。
突然,路边几个行人的谈话引起了司马天龙的注意。
一个说:“你说那老头是不是骗人的?能下过他,破了那个残局他给人家一千,破不了只要出一块钱?这可能吗,靠,那样他不得赔死啊?”
另外一个说:“现在这年头,人心不古啊,干什么骗人的都有,那些棋局都是死的,根本赢不了,出那么大的幌子,无非是想让人去骗钱,这么大岁数了,真是……”
……
象棋残局?
这四个字在司马天龙的脑海里是一闪而过,破不了只要一块,能破了那个残局就是一千元?虽然口袋离只剩下两块钱,他还是想去试一试。
大不了就是被别人再骗一次,反正口袋里的钱也不多了。
就是到了学校,剩下一元钱和五角钱是一个概念。司马天龙决定赌上一赌。
司马天龙的象棋下的很好。一是他接触的早,山村了没有什么娱乐项目,象棋就成了他们消遣的全部,耳濡目染,司马天龙自然就知道了不少,加上他肯虚心接受,十来岁他便成了村子里的象棋王,只是后来因为学习太忙就没有时间再下。却是没有想到今天到这里竟然能派上用场了!
举目四望,果然看见再路边有一伙人围成了一团。
定是那里!司马天龙想着,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人群之间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一副黑色的棋盘,棋盘上是几个墨绿色的象棋。再看摆棋的人,竟然是一个七旬开外的老人,脸上的髯须足有一尺多长,那个样子不像是一个为生计为来摆棋局的人。
难道这样的老人也是来骗钱的?天路越看,越是感觉不像。但是口袋里只有那两块钱,他决定看看在说。
围观的人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因为谁都知道那一千块钱不是好拿的,正在大家引论纷纷的时候,有个中年人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
“我只要付一块钱就行了是吗?”那中年人气势很盛地问。
“是。”
老人的声音有些气短,仿佛是奄奄一息的样子,这让司马天龙感觉老人有些可怜。
“那,我要是赢了呢?”那人有些居高临下地问道。
“一千块钱!”
老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指了指道。
“那,如果我不要钱呢?”中年人的眸子里闪现出一丝冷气。仿佛对面的是他的仇人。
“不要钱?”